自從那次“紙條事件”後,沈星河覺自己與那個角落裡的孩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極其微弱、近乎虛無,卻又確實存在的秘聯絡。他依舊每天“恰巧”坐在能看見的位置,依舊沉默地觀察。但這份觀察裡,不再僅僅是好奇和同,更摻雜了一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更深的擔憂。
他期待能看到因為那張紙條而流出的哪怕一輕鬆或釋然,哪怕只是一個微不可察的表變化。但他更多看到的,是依舊深鎖的眉頭,是日益蒼白的臉,是那種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令人心碎的沉重。像一繃到了極致的弦,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這種擔憂,在一個看似平靜的午後,達到了頂點。
那是一個難得的、有暖的冬日午後。過圖書館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在佈滿灰塵的柱中舞,給冰冷的空氣增添了幾分虛幻的暖意。閱覽室裡人不多,只有零星的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氣氛安寧得近乎慵懶。
沈清蓮如常坐在的角落,沐浴在金的暈裡。今天似乎沒有在做題,面前攤開的是那個悉的面抄本,手裡握著筆,卻久久沒有落下。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表。在纖薄的肩頭跳躍,卻驅不散周那化不開的孤寂與哀傷。
沈星河坐在斜對面,正在啃一本厚厚的宏觀經濟學案例集。他偶爾抬起頭,目掠過那個被籠罩的影,心裡會泛起一細微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漣漪。他注意到保持那個低頭的姿勢已經很久了,一不,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這異樣的靜止,讓他心中有些不安。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書本,試圖理解那些複雜的曲線圖表。但眼角的餘,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
忽然,他眼角的餘捕捉到了一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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