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圖書館窗外的影流轉中悄然過。沈清蓮與沈星河之間那種秘的、低語式的談,已經為兩人心照不宣的日常。他們依舊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大部分時間各自安靜學習,但空氣中流淌著一種無形的、溫和的默契。沈清蓮低垂的眉眼間,雖然依舊籠罩著淡淡的憂鬱,但那層堅的、拒人千里的冰殼,似乎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消融。開始習慣邊這個安靜男生的存在,甚至……約有了一難以言喻的依賴。每天踏圖書館,目下意識地掃向那個相鄰的座位,看到那個清瘦專注的影時,心底深那份沉重的孤寂,彷彿會被驅散一。
沈星河的喜悅是顯而易見的,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他變得更加細心。在那些斷斷續續的低聲談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一些細節:沈清蓮幾乎從不提及晚餐,傍晚來圖書館時,臉總比下午更蒼白一些,偶爾會聽到胃部因飢發出的輕微鳴響。他想起那次在小花園,瘦弱得令人心驚的影。一個猜測逐漸在他心中清晰起來:很可能經常不吃晚飯,或者只是隨便用乾糧糊弄過去。
這個發現讓沈星河的心揪了。長期的營養不足和緒抑,正在無聲地消耗著的健康。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直接給錢或者請吃飯,無疑會傷及敏的自尊,是絕對不可行的。他苦苦思索,終於想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妥當的辦法。
一天傍晚,沈星河比平時稍晚一些來到圖書館。他手裡除了書包,還多了一個淺藍的、印著簡約圖案的保溫飯盒。他像往常一樣,在沈清蓮旁邊的座位坐下,作自然地將飯盒放在桌角。
沈清蓮正埋首於一本英文習題集,聽到靜,習慣地抬眼看了看他,目掃過那個陌生的飯盒時,微微停頓了一下,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疑,但很快又低下頭去,沒有多問。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和筆尖劃過的細微聲響。時間慢慢流逝,窗外的天漸暗。當沈星河完一套理試卷,抬頭活有些僵的脖頸時,注意到旁邊的沈清蓮放下了筆,輕輕按了按胃部的位置,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在燈下顯得有些明。
就是現在了。沈星河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輕了那個保溫飯盒,發出輕微的聲響,吸引了沈清蓮的注意。
沈清蓮轉過頭,眼中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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