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蓮推開車門,一帶著塵土的冷風撲面而來,讓打了個寒。站在荒草叢中,看著眼前這片如同末世廢墟般的景象,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裡……簡直就是為心世界量定做的外化場景——荒蕪、破敗、被棄、充滿絕。
“看什麼看?走!” 沈寒川吐出一口菸圈,用下示意了一下工地深一棟看起來相對“完整”的爛尾樓。
沈清蓮邁開僵的,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碎石和垃圾上,跟著沈寒川往那棟樓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發出“嘎吱”的聲響,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廢棄的工棚裡似乎有老鼠窸窣跑過,嚇了一跳。斷壁殘垣像張牙舞爪的怪,隨時可能撲過來。這裡沒有任何目擊者,沒有任何救援的可能,像被拖了與世隔絕的異度空間,只剩下和邊這個惡魔。
沈寒川似乎對這裡很悉,輕車路地繞過一堆建築垃圾,走進那棟爛尾樓的一層。裡面沒有門窗,空的,地面佈滿灰塵和雜,角落裡散落著一些廢棄的水泥袋和破損的工。空氣溼冷,線昏暗,只有從沒有玻璃的視窗進來的、灰濛濛的天,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這裡比家裡更加令人不安,充滿了不確定的危險氣息。
“怎麼樣?這地方清淨吧?” 沈寒川扔掉菸頭,用皮鞋碾滅,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令人骨悚然的得意笑容,“以後,就在這裡。沒人會來打擾我們。”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沈清蓮的心臟。以後?他還打算有以後?而且是在這種……這種如同墳墓一樣的地方?到一陣劇烈的反胃,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一步步近,影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高大、有迫。沈清蓮下意識地後退,腳跟撞到一塊碎磚,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背後是冰冷糙的水泥牆壁,已經無路可退。
絕,如同冰冷的水,再次將淹沒。但這一次,在滅頂的絕深,一種異樣的冰冷,開始像地下水一樣滲出來。看著沈寒川那張寫滿慾和殘忍的臉,看著周圍這片象徵著毀滅和死亡的廢墟環境,一個瘋狂而黑暗的念頭,如同在腐土中生長的毒蕈,悄然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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