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本厚厚的參考書，正站在書架的另一端，似乎是要找什麼資料。的目，恰好也落在了他的上。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沈星河在那雙悉又陌生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無法掩飾的疲憊，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警惕。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更復雜的東西——不是同，不是安，而是一種……確認。一種“你還在，我也還在，我們都還在這地獄裡”的、近乎殘酷的共鳴。的眼神像一道冰冷的探照燈，瞬間穿了他所有的偽裝，照見了他心最深的恐慌和脆弱。
沈星河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想開口，想說“我快撐不住了”，想問“我們該怎麼辦”，但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只是死死地看著，眼中充滿了絕的求助和無法言說的痛苦。
清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甚至帶了一警告的意味。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作快得像是錯覺。然後，的目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邊書架的一本書上，彷彿只是偶然瞥見一個礙事的障礙。沒有停留，甚至沒有改變步伐的節奏，抱著書，徑直從書架另一端走過，影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書架影裡。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秒。沒有言語，沒有。只有那短暫到極致、卻沉重如千鈞的眼神匯。
但就是這短暫的一瞥，對沈星河而言，卻像在即將溺斃時，被人強行按一口冰水，刺骨的寒冷讓他瞬間打了個激靈，卻也奇異地喚醒了他一瀕臨渙散的神智。他看懂了的警告：不能崩潰，不能出破綻，堅持下去。他也到了那種冰冷的聯結：他們是一的，無論多痛苦，都必須一起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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