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時，的眼神里充滿了孩子般的、脆弱的、小心翼翼的希冀，以及深藏的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揪了下的床單，指節微微發白。
醫生和護士換了一個眼神，護士臉上出不忍，微微別開了頭。醫生的表也變得凝重了一些，他推了推眼鏡，斟酌著措辭，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些，但依舊直接：“沈清蓮，你要冷靜，聽我說。你媽媽……沈月士，很憾，我們趕到現場時，已經沒有生命徵了。經初步檢查，符合一氧化碳中毒導致的死亡。我們……盡力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陷了短暫的沉寂。
清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醫生，瞳孔在瞬間放大，彷彿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然後，那點微弱的希冀之，像風中殘燭，倏地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的、死寂的茫然。張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口開始劇烈地起伏，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不規則，監測儀上心跳的數字猛地攀升，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媽媽……？” 終於嘶啞地、破碎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錐心刺骨的茫然和不可置信。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從乾涸的眼眶中滾落，順著蒼白消瘦的臉頰下，沒鬢角。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抖，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孩子，別激，放鬆，放鬆呼吸！” 護士連忙上前，扶住的肩膀，輕聲安，同時示意醫生。
醫生迅速檢查了一下監測儀，對護士說：“緒激引起的心過速，給一點鎮靜劑，劑量小一點。”
護士連忙去準備。清蓮卻彷彿聽不見，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眼淚不停地流，抖得越來越厲害，嚨裡發出抑的、如同傷小般的嗚咽。這種無聲的、崩潰般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有衝擊力，將一個驟然得知母親死訊、遭巨大打擊的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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