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立刻察覺到了。他看了一眼，微微垂著眼，睫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小小的影，抿得有些。他想起以前在學校就總是獨來獨往，避開人群，也想起他們共同經歷的那些黑暗，瞬間明白了的不適。
“那……我們去那邊吧。” 他指向商場與旁邊寫字樓之間的一條狹窄的、有頂棚的步行連廊。那裡沒什麼店鋪，只有幾組供人休息的椅子，相對安靜，人也得多。
清蓮點了點頭。
他們走向連廊。果然，這裡安靜許多，只有零星的上班族匆匆走過。他們在靠裡的一張長椅上坐下。椅子是金屬的，在室冷氣的吹拂下，有些涼。兩人之間依舊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沉默再次降臨。但與在甜品店時不同，這次的沉默，因為剛才關於電影的約定，和此刻對擁人群的迴避，似乎多了一層“共同面對”的意味。他們都在嘗試著，笨拙地，試探著，踏這片名為“正常約會”的、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的領域，並且小心地，為彼此留出舒適的邊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清蓮的目落在對面潔的牆壁上，心裡卻不像表面那麼平靜。去看電影，意味著要和他一起，在黑暗中，並排坐將近兩個小時。周圍會有很多陌生人。螢幕上的影和聲音……會讓想起不愉快的記憶嗎？他會怎麼做？會張到無法忍嗎？
各種不確定的念頭在腦海裡盤旋。但奇怪的是，除了本能的張，並沒有強烈的、想要逃離的衝。或許是因為提議的人是他，這個同樣從地獄歸來、知曉一切骯髒秘的年。和他在一起，即使尷尬，即使不安，至……不需要偽裝“完全正常”。他或許能理解的僵，的沉默，那些無法解釋的張。
“快到時間了。” 沈星河看了看手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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