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跑出去。李景隆站起來，掉眼淚，提著刀往地宮深走。
地宮東側有一排石碑。刻著“平定六國”，碑高三丈，寬一丈，字是刻的，凹槽裡填著金。李景隆一刀斬在碑上，刀鋒切進去，火從刀上燒過去。石碑從上到下裂開一條，裡冒出黑煙。炸裂，碎石飛濺。聚合慘，一部分灰白的霧消散了。
西側耳室裡堆著青銅禮，鼎、簋、壺，大大小小上百件。二狗子對著它們噴太真火，禮燒得通紅，鼎足斷了，簋蓋炸飛，壺上的蟠螭紋融化銅水。聚合慘更甚，又了一圈。
聚合開始反撲。它從灰白的霧中分出幾十個分，每個分都是一張扭曲的臉，張著，出虛無。分抓住二狗子，有的咬它的，有的纏它的脖子。二狗子掙不開，被拖在地上，爪子在石板上劃出白印。
李景隆被三個分按住。分的力量很大，得他從骨頭髮響。他被按在地上，臉著石板，石板冰涼。一個分的青銅矛從上方刺下來，他側頭，矛扎進石板，離他的耳朵只有一寸。他手抓住矛杆，把矛從石板裡拔出來，反手捅進分的口，火從矛杆上燒過去，分消散了。但又有更多的分上來，他殺不完。
一支青銅矛從背後刺進他的腹部。矛頭從前面穿出，帶著。李景隆低頭看著矛頭，沒疼。他手抓住矛頭，把矛從裡出來，帶出一塊。他倒下，焚天戰甲碎了，碎片掉在地上，叮叮噹噹。
二狗子被分咬住後，拖行。它回頭噴火，燒掉了一個，又來了兩個。它看到李景隆倒了，渾炸得更厲害了。項圈上的太紋裂了，金黑的火焰從裂裡往外噴。
金黑火焰是太真火與紅蓮業火兩者融合之後的。火焰從二狗子上炸開，吞沒了周圍的分。分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燒虛無。火焰繼續擴散，吞沒了整個耳室，吞沒了石碑，吞沒了青銅禮的碎片，吞沒了地宮中央那團灰白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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