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很深，懷錶的照不到盡頭。
玥璃走在最前面，紅拖在地上，沾了泥。王翠花跟在後面，斷刀換到了左手，右臂垮著，順著手指往下滴。玥瑤走在旁邊，金蠱收進了袖子裡，銀飾在暗發著微。羋昭走在最後面，手還掐著訣，額頭的符已經幹了，裂幾塊，往下掉渣。
壁上有壁畫。畫的是戰爭，人騎著牛，拿著青銅刀，砍另一群人的頭。畫得很糙，線條歪歪扭扭，但還在，暗紅的，像。再往裡走，壁畫變了。畫的是一個人站在山頂上，腳下踩著一條龍，手裡握著一條蛇。他的眼睛是空的，沒有瞳孔，但看著你。
“蚩尤。”玥瑤說，“九黎族的老祖。”
壁畫下面有臺階，石頭鑿的，一級一級往下。空氣越來越冷，呼吸的時候能看到白霧。腥味越來越重。
臺階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棺材蓋沒蓋，斜靠在牆上。棺材裡站著一個人，不對，不是人。它比人高兩個頭，高三米，渾纏繞著氣，氣是黑的，像煙，從它的孔裡往外冒，不散。它的皮是青灰的，沒有，沒有指甲，手指很長，骨節突出。它的眼睛睜著，紅，瞳孔豎著。
玥璃走進石室，懷錶的嘀嗒聲在空曠的石室裡迴盪。王睜開眼睛。
“五千多年了。”王開口了，“蚩尤大人走的時候說他會回來。我等了五千多年。他沒回來。”他抬起頭，看著玥璃。“你是王。我也是王。你為什麼要幫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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