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順著門鑽進來，裹著秋夜沒散的溼意，刮過林淺在袖口外的手腕時，像極細的冰碴子，激得肩頭輕輕一。
門鎖早被撬得不樣子，黃銅鎖芯擰得變了形，斷口還掛著點碎銅屑；木屑像被爛的枯葉，撒在冷的地面上，在蒙著層灰的晨裡泛著死氣沉沉的白。辦公室裡更是得扎眼 —— 紙張飛得到都是，有的被踩得皺，有的邊角沾了泥；滿地模糊的腳印錯著，連常坐的那把木椅都歪在一邊。林淺蹲下，指尖剛到一張散落的票據，就覺出墨跡已被蹭得暈開 —— 那是前天才記完的賬目，指尖的溫度好像還留在紙頁上。
可那本紅木封面的賬本，連個影子都沒了。
寒意從腳底往上竄，順著肚子纏到心口，林淺的指尖發僵，連手機殼的磨砂紋路都不實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刻意著聲音，冷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只有尾音裡那點不住的，了心底的慌：“林深，賬本沒了。有人不想讓我再站起來。”
那頭的聲音沒半分猶豫，穩得像塊石頭：“待在原地，別任何東西。我十分鐘到。”
果然沒超十分鐘，林深的影就劃開了古玩街清晨的薄霧。他肩頭的料被水浸得發沉，深的印子順著肩線往下暈，連鬢角都掛著點溼意。他沒先看林淺，反倒蹲下，指尖了門鎖的斷口——指腹蹭到冰涼的金屬，那斷口齊整得嚇人，像是被專業工一下剪開的。
“特製防盜鎖，從部破壞的，沒留多餘痕跡。” 他低聲說著站起，目掃過屋子時，銳利得像能穿空氣。空氣裡飄著極淡的焦糊氣，那些被翻的痕跡看著，卻都繞著辦公桌右側——第三個暗格附近，沒半點偏差。
“是衝賬本來的。手法乾淨，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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