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蘇氏裁鋪”的門沒關嚴，蘇晚著門框聽著，手剛扶上門框，指節就泛了白，臉上的一點點褪下去，連都抿得沒了。昨天才下定決心信林淺，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秘都吐了出去，可今天，最關鍵的憑證就沒了。門框上的木紋硌得掌心發疼，剛攢起來的那點信勁，又跟散了架似的，垮得稀里嘩啦。
布匹堆疊的影落在臉上，冷得像一層霜。盯著地上的線頭，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我是不是……又信錯人了？”
這邊吵翻了天，風暴中心的淮古齋卻靜得反常。
林深獨自走進後院的室，沒開燈——只有窗進點晨，落在紫檀木桌上，把桌面的木紋照得深淺分明。桌上攤著本黑封皮的備忘錄，他指尖剛到封面，就有細弱的電流順著指尖往上竄，直扎脊背——自從重生回來，這本子總在深夜發著溫乎氣，像有心跳似的，跟活一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沉了下去。
空白的紙頁上先泛起一層淡墨，接著字跡慢慢顯出來，一筆一劃，記著些已經發生的、還沒到的零碎事，像有人在背後寫似的。忽然，備忘錄末尾冒出來一行新字，泛著點微，像墨滴進清水裡，慢慢暈開，最後凝在紙頁上——是金的，亮得晃眼：
“二零二三年十月十五日，福興街賬本藏於西頭‘老陳記’茶鋪地窖，第三塊青石板下。”
林深的瞳孔猛地了一下，沒半點遲疑，轉就往外走，腳步聲在走廊裡敲得又急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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