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皮鞋踩在筒子樓的水泥臺階上，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繃的神經上。
他剛走出沒兩條街，手機就震得厲害。蘇晚發來的照片裡，李大山那油鋥亮的後腦勺正對著鏡頭，背景雖模糊一片，但那扇屬於陳老的鐵門，其上斑駁的鏽跡，仍頑強地在視線中勾勒出廓。
寒風在狹窄的樓道中肆意穿梭，捲起他的領，如同狂舞的靈。螢幕的微在他眼中閃爍，彷彿帶著刺骨的寒意，將他的眼眸凍結一片清冷。三天了，陳老的窗戶只開了一條，那半修好的汝窯洗還在屋裡 —— 李大山去那兒做什麼？
他握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起，如同繃的弦，出他心的張與焦慮。車載導航的電子音提示 “前方右轉進福興街” 的時候，他差點把車開到路邊的路沿石上去。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劃破夜空，車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撞著腔的悶響。
王德發茶館的藍布門簾被風掀起了一個角。
林深緩緩將車停靠於巷口那棵梧桐樹的影之下，他輕輕撥出的氣息，在冰冷的車窗上凝結一層朦朧的白霧，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熱，與周遭的寒意形鮮明對比。
他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挲著，就好像在著一種很悉的溫度。
當他繞到茶館後窗的時候，後頸上的紅圍巾被風捲起來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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