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您的茶已涼。”林深佯裝彎腰拾筆，藉機以鞋底輕碾桌角微型錄音的開關，心中暗道：“這些資料，暫且留下備用。”
中年男人站起來的時候，他那唐裝的下襬掃過了桌沿，一個信封啪的一聲就掉到了林深的膝蓋上。
“三天之後，周建國要在盛達大廈開拆遷員大會。”他一邊掀開門簾，一邊說話，聲音隨著穿堂風一塊兒灌了進來，“林老闆啊，這保護老街的戲碼，才剛剛開始呢。”
福興街的早晨，裡裹著油餅的香味。
林深推開深古齋的木門的時候，沈昭蹲在門檻上，大口啃著包子，相機包隨意丟在腳邊，眼鏡片上蒙著一層朦朧的霧氣，顯得頗為狼狽。
“那傢伙手腕上有個疤。”沈昭匆匆嚥下最後一口包子，從信封中猛地出一份影印件，“周建國的賬目明細，從城建局的撥款記錄到盛達的財務流水，一應俱全，全在這兒了。”
“是周明遠的人。”林深不不慢地倒了一杯熱茶，輕輕推到沈昭面前，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還記得上輩子那事，跑來跟我說‘只要肯配合拆遷，好自然不了’，哼，我怎會輕易中他的計。”沈昭的目鎖定在‘深古齋補償金’這幾個字上，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齒地說：“他們這是明擺著把你當槍使啊。給你區120萬，就想讓你去平息其他商戶的怒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所以就得讓他們鬧起來。”林深從屜裡拿出一沓A4紙，最上面那張就是他昨兒個晚上連夜寫的《福興街歷史建築保護倡議書》，“今兒上午啊，我就把這個到街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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