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林深在淮古齋後屋的竹榻上醒了。
老榆木櫃上的機械鐘“咔嗒”一聲跳過五點三十五分，窗紙被晨染淡金——那帶著一微涼的溼氣，像剛從河面浮起的霧氣滲進來。
他坐起，指尖無意識過窗臺，昨夜凝在綠蘿葉尖的那滴水早已不見，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溼痕，如同決心落地後悄然蒸發的餘溫。
手機躺在枕邊，螢幕漆黑。
他沒有再看。
有些事，已在凌晨三點那一刻定下，不必反覆確認。
他了枕頭邊還有餘溫的手機——凌晨三點給小林發的“明天提前來佈置會場”的訊息，此刻在螢幕上泛著冷白的，指尖到螢幕時還殘留著一點靜電的麻意。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清晨，他蹲在被拆廢墟的淮古齋前，看著推土機碾碎刻著“民國廿三年”的門楣，耳畔是木樑斷裂的悶響，鼻腔裡全是塵土與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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