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轉過去時，他正咬著後槽牙，結上下滾，呼吸帶著輕微抖：“我……我有事兒說。”他從兜出個銀隨碟，指節泛青，掌心汗溼讓它了一下，“昨兒夜裡我潛進盛達辦公室，複製了份會議記錄。”
林深的瞳孔微微一。
上一世小劉就是這時候被盛達用三萬塊收買，在拆遷評估書上按了手印。
此刻年輕人的白T恤後背浸著汗，出洗得發灰的領，汗味混著焦慮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們說……下週市規劃聽證會，要找專家說福興街的房子都是危房，牆皮一摳就掉，房梁全是蟲蛀——”他突然哽咽，頭滾像吞下刀片，“我爸臨死前攥著我的手說，咱們家在福興街擺了四十年書攤，這街比命金貴……我對不起他。”
林深走過去，拍了拍小劉的肩。
掌心能覺到年輕人在發抖，像被暴雨打溼的麻雀，繃又無力，肩胛骨硌手。
“你做的，是對的。”他把隨碟進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提前拆遷”四個黑字刺得人眼睛疼，像燒紅的鐵釘扎進視網。
“老周，我是林深。”他抓起電話，指節抵著櫃檯的暗格——那裡鎖著上一世周明遠偽造的評估報告，“聽證會的材料我們要提前三天提。對，陳教授的《歷史價值評估報告》我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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