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褪的花窗欞，在淮古齋的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影，像打翻的舊墨水瓶，洇出歲月的痕跡。
木頭被曬得微溫，散發出淡淡的桐油香——那是老件才有的味道，沉靜、悉，又帶著點刺鼻的回憶。
林深站在被翻的黃花梨博古櫃前，指尖過櫃角一道新刮的木痕——那是昨夜突擊檢查時，稽查人員用鐵撬鎖留下的。
糙而冰冷，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他低頭時，晨正好落在腕間，那裡有道淡白的舊疤，是前世強拆時被鋼筋劃的；此刻皮微微發麻，彷彿那痛穿越時間回來叩門。
“深哥。”阿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還有一汗味混著電車胎地面後的焦糊氣。
這小子今早騎了半小時電車從城南趕過來，藍布工裝膝蓋沾著泥，溼漉漉的，一就留下指印；手裡攥著個皺的牛皮紙袋，邊角已被汗水浸，“名單和錄音都在這兒。
昨晚蹲點那中間人喝多了，舌頭都打結了，把當年周明遠怎麼哄王老太太籤協議的事兒全抖了——聲音錄得特別清楚，酒嗝聲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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