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趙子軒扯松領帶，後頸的汗順著襯衫往下淌，黏膩地在皮上。
他著窗外福興街的方向，那裡的人聲約傳過來，像悶在罐子裡的雷，低沉卻持續不斷。
手指在桌面敲出急鼓點，終於按下快捷鍵：“叔，林深那小子發輿論戰了，再這麼下去……”
“慌什麼？”周建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常年養尊優的從容，甚至能聽見他慢條斯理翻報紙的窸窣聲，“下午我讓文化局發個況說明，就說檢查是正常執法。你去聯絡幾個自，把水攪渾……”
話音未落，趙子軒的電腦彈出提示：“微博話題#保護老街抵制濫用職權#閱讀量突破百萬”。
他盯著不斷跳的數字，結了，突然覺得裡發苦，像是吞下了整塊陳年的舊木頭。
淮古齋裡，林深正低頭翻看著商戶們按的紅手印，印泥未乾，散發著淡淡的硃砂味，指尖蹭到一點，半天洗不掉。
蘇晚端著青瓷碗進來，碗裡是煮的紅豆粥，甜香混著舊木頭的味道，漫過滿地的申請書，像一層溫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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