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下，列印機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像是某種蟄伏野的呼吸。
滾燙的紙頁一張張吐出，在桌面上堆疊小山，邊緣微微卷曲，散發出刺鼻的油墨味，混合著電子元件過熱時特有的焦灼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
林深神平靜，指尖輕過尚帶餘溫的紙張，微糙卻真實。
他將這些紙頁仔細對齊，用訂書機在左上角“咔噠”一聲釘好——那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彷彿為一場審判落下了第一枚印章。
一份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PDF檔案，就此宣告完。
他將其推到陳霜面前，作沉穩如棋手落子。
空氣凝滯了一瞬，唯有裝置散熱風扇仍在低鳴，像暗流湧的前奏。
陳霜深吸一口氣，口微起伏，接過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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