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淮古齋的門前，把福興街從沉睡中驚醒。
青石板路溼冷沁骨，石裡滲出的涼意順著布鞋底爬上來。
空氣裡混著苔蘚和陳年木料的氣味，舌尖泛起一金屬腥氣，那是昨夜暴雨後銅製門環散發的鐵鏽味。
警笛的餘音在窄巷間迴盪，驚飛了屋簷下的幾隻麻雀。
其中一隻掠過林深左耳時，他下意識偏頭，耳廓被氣流掃得微微發。
林深站在門簷下，冷冷看著李掌櫃和唐九爺那幫人被戴上手銬，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押上警車。
他指尖到冰涼的木柱，掌心傳來雕花紋理的糲。
指腹還殘留著晨凝的水珠，他無意識用拇指抹過食指指節，那裡有道淺疤，是三年前在南碼頭留下的，此刻被水浸潤，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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