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古齋的紅木大門閉，沒了往日車水馬龍的熱鬧，著一說不出的抑。
天漸漸暗了下來，黑沉沉的在老街的青瓦上。
簷角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脆響，聲音又細又尖，刮的人耳朵難。
空氣裡浮著一層薄塵，混著木料陳舊的微酸和檀香燒完後的焦苦，吸一口就沉進肺裡，嚨裡泛起一鐵鏽似的腥味，讓人嗓子發。
手指上門框，糙的雕花木紋硌著皮，細小的木刺扎進指肚。
這扇門好像也在承著巨大的力。
市稅務局的核查通知，帶著方不容置疑的威嚴，把整個淮古齋都給罩住了。
理由很直接——涉嫌虛開發票、逃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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