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將至,鉛灰的烏雲沉重得如同鉛漿,一寸寸向江城老街錯落的青瓦屋頂。
空氣裡翻湧著溼的泥土腥氣,混雜著老石板隙裡泛起的陳年黴味,溼黏地在皮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部塞進一團浸水的棉絮,憋悶得讓人心慌。
遠,滾雷在雲層深悶聲作響,低沉的轟鳴震得窗欞微微發,彷彿地心深有巨正破土。
古玩店“藏珍閣”二樓,林深的目如利刃般劃破黑暗,死死鎖定在幽藍的監控螢幕上。
他瘦削的指尖有節奏地輕點桌面,指腹與微涼木材撞,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在死寂的室猶如跳的節拍。
畫面中,石榴樹的殘影在風中狂搖曳,一個裹著深連帽雨的影如鬼魅般掠過影,塑膠雨的邊緣在紅外鏡頭下泛著冷的白。
“高約一米七五,型偏瘦,步態輕盈,過專業訓練。”林深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磨砂紙掠過乾燥的木面,指節在桌上輕輕一叩,震起幾粒眼可見的微塵,“但他對後巷的凹陷地形全然生疏,轉向時總有細微的停頓。這傢伙,是外地來的生面孔。”
沈昭湊了過來,鼻尖幾乎抵住冰冷的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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