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蠍龍那屬於真仙境的恐怖威,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下,將青玄周的空氣都凝固了實質的枷鎖。每一個孔都在尖,每一縷神念都在震,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帶來的本能恐懼。他此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頭自大地深甦醒的兇,與之前遭遇的任何威脅都有著本質的不同。妖鷹與靈狐的生死搏殺,尚屬於這片天地固有法則下的常態,而此刻他所面對的,是足以將他這初生的混沌跟腳、連同那未竟的道途一起徹底碾碎、化為烏有的絕對力量。
抗?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就被那對泛著幽冷金屬澤、足以剪斷山脊的螯鉗和那瀰漫著腐朽與死寂道韻的蠍尾徹底擊碎。他那點剛剛萌芽、尚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法則,在這等摧城拔寨的蠻荒偉力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瞬息即滅。
逃!唯有不顧一切地逃離!
求生的意志如同被迫到極致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發!青玄的形幾乎在意識做出明確決斷之前就已經本能地了!他沒有選擇看似最直接的直線後退,那隻會將自己的後背這最薄弱的防線完全暴給敵人。他的以一種經過千錘百煉般的戰鬥直覺,向著側後方猛地折轉,如同游魚般撲向那片怪石聳立、地形更為錯綜複雜的區域,希冀著這些天然的障礙能夠稍稍阻礙蠍龍那龐然如山的軀和狂暴無比的衝勢。
然而,真仙境兇的速度遠超他最壞的預估!那八隻覆蓋著厚重甲殼的巨足踐踏在大地之上,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劇烈震,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土石如同浪濤般翻湧。那混合著地底腥氣與硫磺味道的惡風已然吹拂到他後,蠍尾撕裂空氣發出的淒厲尖嘯,彷彿直接作用於神魂深,攪得他剛剛穩固的元神都泛起漣漪,靈臺一陣模糊。
生死關頭,大恐怖中亦蘊藏著大機緣。一種玄之又玄的應,自他元神最深那枚沉寂的混沌珠中悄然流出——那是化形之初,真靈與洪荒天地初次融時,對無不在的空間結構驚鴻一瞥留下的模糊印記;更是混沌珠那方絕對穩定、自一格、萬法不侵的小宇宙,所天然賦予的對“空間”本質的某種先天親和與約控。
沒有時間深思慮,沒有機會小心驗證!青玄幾乎是榨取般地瘋狂催奔騰的先天法力,不再僅僅將其灌注於雙以求極致的奔跑速度,而是將其化作無數細無比、蘊含著自意志的“刻刀”,強行遵循著那玄奧而模糊的空間韻律,干涉、震盪、乃至微微扭曲周丈許範圍的空間結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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