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半塌的黑祭壇,如同一位蟄伏在古戰場破碎心臟地帶的沉默巨,其存在本就與周遭混、狂躁的環境格格不,散發著一種迥異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彷彿源自洪荒初開時的蠻荒氣息。它靜靜地矗立在相對開闊的盆地中央,如同一個巨大的、指向灰暗天空的疑問號,吸引著一切敢於靠近的目,也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警告。
祭壇通由一種青玄從未見過,甚至在傳承記憶中也無明確記載的“幽冥沉鐵石”壘砌而。這種石材質地極其特殊,手冰冷刺骨,並非尋常的寒意,而是一種彷彿能凍結神魂的冷。更奇特的是,它似乎能主吸收周圍的線與神念探查。目投注其上,會覺得那片區域格外暗,視線如同陷泥潭,難以清晰視;神念掃過,則如同石沉大海,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深沉的虛無與冰冷,極大地阻礙了知。這使得祭壇本與周邊區域,始終籠罩在一層朦朧而詭異的影之中。
祭壇的造型宏大而古樸,風格迥異於現今洪荒流傳的任何建築流派,帶著一種原始、獷、卻又不失莊嚴的。其表面並非,而是刻滿了無數早已在歲月與戰火中變得模糊不清的古老圖騰與神秘符文。青玄凝聚目力,勉強能辨認出其中一些廓:有扭曲的日月星辰圖案,似乎描繪著某種早已失落的星象運轉法則;有形態各異的洪荒萬族影,或咆哮,或跪拜,或征戰,彷彿在無聲地講述某個湮滅紀元的宏大史詩與種族興衰;更有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紋路與象符號,織在一起,散發出令人心神悸的法則漣漪。僅僅是觀這些殘痕,就讓人彷彿能聽到來自萬古之前的祭祀唱與戰鼓雷鳴。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如同散落的星辰,點綴著無數閃爍著微弱靈的碎片。有斷裂的、材質不明的玉簡,部或許曾記錄著驚天秘法,如今卻靈幾近全無;有腐朽不堪、鏽跡斑斑的兵殘片,依稀能看出刀劍斧鉞的形狀,卻再也不到毫殺伐之氣;還有一些彩各異、早已失去大部分靈的礦結晶與寶石碎塊,如同人遲暮,空留形骸。這些碎片,無一不在訴說著此地昔日的輝煌與最終慘烈的結局。
但所有這些,都比不上祭壇頂端平臺中央那所在,更能吸引青玄的全部心神。
那裡,並非如同祭壇其他部分般完全坍塌,而是奇蹟般地保留著一個相對完整的結構——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法陣基座。基座並非石質,而是由某種暗金的、非金非玉的未知金屬鑄造而,即便歷經萬古風霜與大戰摧殘,表面依舊流淌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暗啞澤,顯示出其材質的不凡。
基座表面並非平坦,而是銘刻著比祭壇外壁更加複雜、更加的陣法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的管經絡,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相互勾連、纏繞,最終匯聚向基座邊緣均勻分佈的十二個特殊凹槽。這些凹槽約有手臂細,深不見底,壁,卻殘留著焦黑的灼燒痕跡,以及一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某種法殘留氣息。
“陣旗之位……”青玄心中明悟。這十二個凹槽,顯然原本應該著某種特製的旗幡類法,作為整個大陣的能量節點與控樞紐。雖然如今旗幡早已不知所蹤,凹槽空空如也,只餘焦痕,但整個基座,即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損毀嚴重,依舊能讓人清晰地到一而不發、斂到極致,卻又如同沉睡火山般熾熱而暴烈的恐怖陣法餘韻!彷彿只要投合適的“火種”,這沉寂了萬古的殺陣,便能再次發出焚天滅地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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