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山鑄劍之地,氣氛凝重得如同鉛雲頂。連日來的失敗,像一盆盆冰水,澆熄了人們心頭的希之火。那堆青金的先天銅,依舊靜靜地躺在祭壇中央,在跳躍的地脈真火映照下,閃爍著近乎嘲諷的冷澤。匠師們圍在周圍,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絕,手掌上的痂結了又破,破了又結。廣子等修士亦是眉頭鎖,他們嘗試了更多玄妙法訣,甚至引了星輝月華,但那銅依舊巋然不,其部的先天脈絡彷彿構了一個完的整,抗拒著一切外力的改變。
軒轅黃帝站立在祭壇邊緣,形依舊拔,但握的雙拳指節已然發白,暴了他心的焦灼。他能到後那些目——期盼、信任,以及一難以掩飾的搖。若連這最後的機會都抓不住,涿鹿前線計程車氣將徹底崩潰,人族……或許真的看不到未來了。他再次仰頭天,目彷彿要穿那被煞氣與愁雲籠罩的天空,直抵那冥冥中的意志。他的祈禱已近乎無聲,只剩下一片赤誠的丹心在腔灼灼燃燒。
就在這希即將徹底湮滅的剎那——
祭壇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泛起一極其細微的漣漪。那漣漪並非眼可見的影扭曲,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空間結構本的微妙波,若非在場有廣子這等金仙修為的存在,幾乎無人能夠察覺。
廣子猛地抬頭,眼中一閃,低喝道:“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烏,似緩實疾,自那空間漣漪的中心悄然出。它沒有驚天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華,甚至沒有引周圍靈氣的劇烈變化,就那樣安靜地、彷彿本就該存在於那裡一般,懸停在了負責主持捶打工作的那位白髮蒼蒼的大匠面前。
烏斂去,顯出其本——一柄長約四尺的古樸長錘。
此錘通呈暗啞的混沌灰,彷彿未經雕琢的混沌頑石自然形,錘線條古樸雄渾,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無數細到幾乎無法辨識的大道紋路自然烙印其上,若若現,闡述著“破滅”與“新生”的至理。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散發出迫人的威,卻自有一定住地水火風、令萬歸墟亦令萬初生的玄妙道韻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跳躍的地脈真火在這一刻都彷彿溫順了許多,火焰的尖端微微向收斂,像是在向這柄古錘表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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