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量,不同於共工部族的狂瀾水汽,也不同於祝融部族的裂火元,它沉凝、博大、承載萬,卻又帶著一種化育與慈悲的意蘊——這是最為純的大地巫力,而且,帶著那位化迴、功德無量的祖巫的獨特氣息,是后土祖巫直系部族特有的力量烙印。
最終,他停在了一片山脈之前。與其說是山脈,不如說是一片被強行、扭曲後棄的巨大墳場。這裡,曾是麾下一個重要部族的繁盛聚居地,依託地脈,建立城寨,供奉祖巫,生機。然而此刻,映眼簾的只有破敗與死寂。
曾經巍峨連綿的山峰,或被攔腰斬斷,斷面如鏡,彷彿被無形的巨刃切削;或徹底崩塌,化作無數巨大的碎石,雜地堆積新的、醜陋的丘陵;或從部被掏空,只剩下薄薄的外殼,佈滿了巨大的孔,如同被蛀空的巨骨骼。山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焦黑,那是被極致高溫瞬間碳化的痕跡,間或夾雜著大片大片的、如同琉璃般五彩斑斕的區域,那是沙石被恐怖能量瞬間熔融後又冷卻形的怪異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多種毀滅效能量殘留的惡臭與刺痛。有星力湮滅後殘留的、帶著冰冷鋒銳的星辰煞氣,如同無形的針尖,刺探著闖者的神魂;有混沌氣息侵蝕後留下的、帶著同化與死寂意味的灰白霧靄,緩慢地飄,所過之,連最後一點殘存的生機靈都被徹底抹去;更有多種不同屬的狂暴巫力與妖力對撞後形的、極不穩定的能量流,如同形的陷阱,在廢墟間隨機發,撕裂一切。
可以想見,在劫難最高時,庇護此地的、原本雄厚無比的土行之力,在周天星斗的轟擊、混沌天河的沖刷以及其他祖巫、妖聖力量的波及下,被徹底擊穿、瓦解。失去了這最後的屏障,整片山脈便如同暴在暴風雨中的沙堡,被來自星海與混沌的毀滅效能量反覆犁過、,直至將所有的生機、所有的建築、所有的存在痕跡,都近乎徹底地抹去。這裡聽不到任何蟲鳴鳥,看不到毫綠意,甚至連風經過此地,都變得低沉而嗚咽,彷彿不敢驚擾這無盡的死亡。
青玄站立在這片死亡山脈的邊緣,眉頭微蹙。那引導他前來的后土巫力殘留,到了這裡,反而變得極其稀薄,彷彿即將被這片絕對的死寂徹底吞噬。但他沒有放棄,緩緩閉上雙眼,將自磅礴的神念收斂,不再是大範圍的掃描,而是化作涓涓細流,極其輕地、緩慢地,向著腳下這片飽經創傷的大地深滲去。
他的神念避開了那些能量狂暴混的區域,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不穩定、隨時可能再次坍塌的空間結構,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學家,拂去歷史的塵埃,探尋著被掩埋的真相。神念穿了層層疊疊的崩塌岩層,那些巨石相互,構了新的、複雜而危險的地下結構;掠過了湮滅的巫陣殘骸,那些曾經閃耀著土黃芒、通地脈的符文石刻,如今已靈盡失,化作了毫無價值的頑石,其上甚至佈滿了被其他能量侵蝕汙染的痕跡。
探索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他的神念數次到匿的能量陷阱,引發小範圍的湮滅炸,或是被殘留的混沌氣息糾纏,需要耗費心力將其驅散。但他始終保持著那份耐心與細緻,堅信那微弱的應並非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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