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孩子們的笑聲在廣場上回，清脆得像風鈴。
“你打算怎麼做？”蘇婉清問。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把該的出去。不是一天完，是一點一點。讓所有人慢慢習慣——沒有林默的黎明之城，也能正常運轉。”
接下來的日子，林默開始了一項比探索舊世界產更艱難的工作——把自己從權力的中心，一點一點地移出去。
他把資源統籌委員會的會議主持權給了蘇婉清。第一次缺席時，會議延遲了十五分鐘才開始，因為所有人都在等他。第二次，延遲了十分鐘。第三次，準時開始。趙大叔在會議上拍著桌子爭論糧食配額，周師傅推著眼鏡反駁工業原材料分配，沒有人提到林默的名字。他在指揮中心的監控螢幕上看著這一切，角微微上揚。
他把守衛部隊的指揮權正式移給了雷烈。移儀式很簡單——沒有檢閱，沒有授旗，只是在一份檔案上籤了字。雷烈簽字的時候手在抖，筆尖在紙上了一個。
“張什麼？”林默問。
雷烈沒有抬頭。“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要替你看好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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