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十米的空，最終被證明是一個末日之前的戰備通訊站。規模不大，但儲存得異常完好——封門沒有被破壞，應急電源仍在運轉，甚至有幾臺終端還能啟。技團隊用了整整一天才破解了第一道防火牆，從鏽蝕的碟中提取出零零散散的資料碎片。
大部分是無用的——舊世界的庫存清單、人員值班表、過期的加通訊記錄。但在最後一臺終端的深層儲存中，他們找到了一樣東西：一份關於“種子”計劃的早期研究報告。報告顯示，“種子”並非“系統”製造者植人類基因的外來，而是末日之前某個秘研究專案的產。那個專案的目標是創造一種能夠在極端環境下存活並“重啟”生態系統的基因載。末日發後，專案中斷，但“種子”已經被釋放——不是在“系統”的指令下，而是在混中，被某個不知名的研究人員，隨手按下了分發鍵。
“我們自己種下的。”林默站在那臺終端前，看著螢幕上那行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年的文字，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小張站在他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那‘種子’還會發芽嗎？”
林默沒有回答。他不知道。
他們把所有的資料碎片打包，過加頻道傳回黎明之城。韓冰接收時沉默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句：“收到。”
從地下通訊站出來後，車隊繼續向北。超算中心的廢墟在一片被變異植吞沒的平原上，巨大的建築外殼像一頭死去的巨的骨架，半埋在藤蔓和灌木叢中。小張把車停在安全距離外，技團隊用無人機做了初步偵察——建築結構嚴重損，但地下部分可能儲存完好。口被塌方的混凝土堵死了，需要破。
破用了整整一天。當煙塵散去，出的是一條向下延的、被黑暗吞沒的通道。林默走在最前面，手電筒的束切開黑暗，照在牆壁上那些剝落的防火塗層和鏽蝕的管道上。通道很長，越往下走，空氣越冷，越乾燥，像是在走向一個被時間忘的地方。
地下第三層，他們找到了它。不是超算中心的主機房——那些裝置已經在末日初期的電磁脈衝中被燒燬了。而是一個備用的、獨立供電的資料保險庫。厚重的金屬門完好無損，門上的封條還保持著當年的彈。門後面，是一排排安靜的、沉默的、仍在運轉的資料儲存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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