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選。”林默把徽章放進口袋裡，“他們自己選了。”
韓冰看著他。那雙總是冷靜得像儀一樣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選誰了？”
林默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窗外。廣場上，那個在黎明學堂讀高三的孩正坐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飛船設計的舊書。的腳上還纏著從南方海岸走回來時磨破的繃帶，但的眼睛很亮。像那顆星星。
“。”林默說，“第一個報名的人，第一個走到南方海岸的人，第一個說‘我回去學造船’的人。不需要我選。已經在走了。”
韓冰低下頭，角微微上揚。“那我告訴？”
“告訴。也告訴——不用急。路很長。船可以慢慢造。但燈，不能滅。”
韓冰轉過，走下屋頂。林默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那顆星星。它在天邊，在夕的餘暉中，亮著。很小，很暗，但它在那裡。小周點了它三年了。三年，一千多個夜晚，它沒有滅過。不是因為它不會滅，是因為有人在守著它。在很遠的地方，在黑暗的宇宙中，在人類從未到達過的深空裡，小周坐在那盞燈旁邊，等人類走出城牆。
林默從口袋裡出那枚徽章。木頭很輕，但握在手心裡，很沉。那盞燈，那片海浪，那行“不要怕。我們在前面等你們”。第一個樣本等了很久，等到自己的燈滅了，也沒有等到後來者。第六個樣本等了很久，等到自己的燈滅了，也沒有等到“收割者”回來。人類不用等。人類在走。走得慢，但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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