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又罵了幾句，見院裡沒人幫腔，反而都冷冷地看著，心裡也有些發虛，加上上著實疼，最後撂下一句“你等著”，便一瘸一拐地跑了。
李大媽站在門口，看著孫氏跑遠的背影，剛才那狠勁一下子洩了，子晃了晃。林趕上前扶住：“唉……！別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李大媽眼圈紅了，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發啞：“讓大媽、老姐姐們看笑話了……我這輩子怎麼就養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娶了這麼個糟心的媳婦……？”
“大妹子，想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張大媽也過來勸，“你有我們這些老鄰居呢，還能讓你著？”
北冥鋒這才走過來，對李大媽說：“李大媽，您不給，您那份，誰也拿不走。以後您有啥難，院裡這麼多人，都能搭把手。”
李大媽看著北冥鋒，又看看周圍關切的鄰居，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很快用袖子抹掉，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平日那副利落模樣：“我沒事！為那種人氣壞子不值當！碗還沒刷完呢！”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掃帚，轉往回走，腳步有些蹣跚，但背得很直。
一場鬧劇，就這麼在掃帚揮舞和哭罵聲中收了場。院裡重新恢復了平靜，但氣氛有些沉悶。大家都清楚，李大媽家的糟心事，不是一頓打就能解決的。這年月，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只是“油水”這東西，有時候照出的，不止是腸胃的匱乏，還有人心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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