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李大媽的大兒媳，姓孫，住在隔壁衚衕，平日裡就佔小便宜，跟婆婆關係不咋地。李大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手裡的碗重重放進盆裡，水花濺起老高。
“你咋知道的？誰告訴你的？”李大媽直起腰，起圍了手，臉上沒什麼表。
“還能有誰？前街王二家的媳婦說的！說你們院得了頭大野豬，家家分了好大一塊！”孫氏幾步躥到李大媽跟前，眼睛像鉤子似的往屋裡瞟，“呢？放哪兒了？趕的，我拿回去給強子燉上！”
院裡還沒散去的幾個人停下了手裡的活，互相使著眼。林皺了皺眉，沒說話。張大媽子直，忍不住開口：“孫家媳婦，這是小鋒打回來分給院裡大夥的，你又不在這院住，跑來要啥？”
“我咋不能要？”孫氏一叉腰，嗓門更高了，“這是我婆婆家分的！我婆婆的不就是我的？強子可是親孫子！老太太有吃，看著親孫子捱，像話嗎？”
李大媽氣得臉都白了，指著孫氏：“你……你給我閉！我分的那點，是小鋒看我這老兩口可憐，院裡大傢伙勻給我的！那是人！我還沒呢，你就惦記上了？你還有沒有點臉皮？”
“我不管！”孫氏脖子一梗，“反正我今天拿不到就不走了！您要是不給，我就讓強子來，讓他跪這兒求他！看您這老臉往哪兒擱！”
這話說得實在太難聽。院裡幾個人都出鄙夷的神。北冥鋒本來已經回了屋，聽見外頭吵嚷，又走了出來，站在自家門口，冷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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