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天已經大亮,雪也小了些。趙鐵山的力越來越差,肚子得咕咕,傷口的疼也越來越鑽心,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刑。他從懷裡掏出餅乾,掰了一小塊放進裡,餅乾又乾又,刺得嚨生疼,他只能抓了把雪塞進裡,就著雪水把餅乾嚥下去。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接著是中國人的喊聲:“誰在那裡?不許!” 趙鐵山心裡一喜,趕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大聲喊:“我是游擊隊的!我要找李正峰團長!我有重要的東西要給他!”
話音剛落,從樹林裡跑出來幾個穿著灰布軍裝的人,他們舉著槍,警惕地圍著趙鐵山,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看起來很幹。“你說你找李團長?有什麼憑證?” 年輕人的聲音很沉,眼睛盯著趙鐵山,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我有花名冊!” 趙鐵山趕從懷裡掏出布包,開啟給他們看,“這是我們隊的花名冊,隊長李大膽犧牲前讓我給李團長,我們隊的弟兄…… 就剩我一個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忍不住發,眼淚又湧了上來。
年輕人接過花名冊,翻了幾頁,眼裡的警惕慢慢變了悲傷。“李大膽隊長是我們團長的老部下,我們都知道他。” 他把花名冊還給趙鐵山,語氣緩和了些,“跟我來吧,團長就在前面的營地。”
跟著年輕人往樹林裡走,越往裡走,趙鐵山越激 —— 他看到了簡陋的帳篷,看到了正在拭武計程車兵,看到了正在熬粥的炊事員,聞到了悉的煙火氣。這就是李團長的隊伍,是能打鬼子的隊伍,是他找了這麼久的 “家”。
走到一個最大的帳篷前,年輕人掀開門簾,對著裡面喊:“團長,有人找您,說是李大膽隊長的部下,帶了花名冊來。” 帳篷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讓他進來。”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走進帳篷。帳篷裡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搭的桌子,幾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張破舊的地圖,旁邊還擺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桌子後面,穿著跟士兵一樣的灰布軍裝,臉上帶著風霜,眼神卻很銳利 —— 這就是李正峰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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