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痕_第24章 青龍破曉，巢穴終破（第一部分 山道潛行，雷區險渡）(1)

——第一部分 山道潛行，雷區險渡——

上午十一點的穿黔北山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卻驅不散林間的溼冷。腐葉在腳下堆積了半尺多厚，踩上去像陷進鬆的棉絮，稍不留神就會打。趙衛國走在最前面，軍靴的紋路深深嵌進腐葉層，每一步都要頓兩秒確認紮實才敢落腳——這片山林除了“禿鷲”招供的地雷，還可能藏著獵戶設下的捕夾。他腰間的短槍槍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發，眼角的餘始終掃著兩側的灌木叢，枝葉間偶爾閃過的斑都能讓他瞬間繃神經。

林曉燕跟在他後半步遠，懷裡的微型電臺被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碼本揣在的口袋裡，隔著布軍裝都能到紙頁的稜角。的腳和鞋幫沾滿了晨打溼的泥點，卻依舊腳步輕快如鹿——為了畫這張地雷簡圖，昨夜在油燈下熬到後半夜，將“禿鷲”供述的每一個標記都反覆核對，紅筆圈出的紅點旁還標註著小字：“紅紋巖為樁，三步一雷”。此刻手裡攥著細樹枝，不時撥開擋路的荊棘，樹枝劃過草葉的“沙沙”聲，剛好掩蓋住隊伍行進的靜。

“停！”趙衛國突然抬手，掌心朝前按了按，聲音輕得像風吹樹葉。他的指尖直指前方三米——一塊臉盆大的紅紋岩石突兀地立在路中央，岩石表面的紋路像凝般暗紅，正是“禿鷲”供認的梅花樁地雷陣起點。按照供述，這種地雷採用梅花形佈局，每三步埋設一枚，引線用桐油浸泡過，藏在石和腐葉下極難察覺。

趙衛國緩緩蹲下，膝蓋得腐葉“咯吱”輕響。他從揹包側袋掏出摺疊工兵鏟，鏟頭展開時泛著冷，小心翼翼地撥開岩石旁的落葉——腐葉下的泥土果然有翻過的痕跡，一細如髮的銅正順著石蜿蜒進地下，折下泛著不易察覺的銀。“曉燕，調至馬教的加頻道。”他頭也不抬，手指輕輕了銅，確認是地雷引線而非絆線，“五分鐘後發訊號，讓他們用迫擊炮轟口的鐵網，靜越大越好，把後山的哨卡注意力引過去。”

林曉燕立刻蹲進路邊的灌木叢，茂的枝椏剛好將整個人遮住。解開電臺的防水布，指尖在按鍵上快速敲擊，耳機裡先傳出一陣靜電雜音，隨後清晰地響起馬教的呼號。除錯頻道的間隙，習慣地抬頭觀察四周，目掃過半山腰時，突然頓住——兩碗口的樹幹搭簡易哨卡，兩名穿灰布便服的特務正趴在上面菸，菸捲的火星在綠葉間一閃一閃。他們的步槍斜靠在樹幹上，槍口朝下對著河谷方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後山來，談聲順著風飄下來：“這破地方鳥不拉屎，哪有人來襲？”“就是，等‘禿鷲’頭頭回來，咱們就能換班喝酒了。”

林曉燕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食指朝哨卡方向虛點了兩下，又攥起拳頭示意“有兩人”。的聲音得像蚊蚋，只有得極近才能聽清：“哨卡居高臨下，直接開槍會被發現，得繞後。”

趙衛國朝李銳遞了個眼神，下朝哨卡下方的土坡揚了揚。李銳立刻會意，將狙擊步槍背在後，貓著腰鑽進灌木叢。他上的迷彩布與樹葉幾乎融為一，移時像只悄無聲息的豹子，藉著土坡上的矮松掩護，慢慢爬到哨卡正下方——那裡有塊凸起的岩石，剛好能擋住特務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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