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林曉燕和王強：“我和曉燕在中間，曉燕盯著兩側的灌木，防止有藏的絆線；王強斷後，走我踩過的腳印，別踩。”說完，他從揹包裡出枚煙霧彈揣進兜，保險銷的拉環在外面，方便急時取用，“馬教那邊一開火，咱們就趁衝過雷區，直奔後山的彈藥庫——那是青龍的肋，炸了它，特務就了沒牙的老虎。”
“轟隆——”遠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河谷方向升起一團濃的黑煙，裹挾著碎石和塵土衝上半空——馬教的迫擊炮準命中了青龍口的鐵網。接著，重機槍的“噠噠”聲如暴雨般響起，槍聲在山谷裡迴盪，形連綿不絕的轟鳴。
“行！”趙衛國眼睛一亮，低喝一聲。李銳立刻舉起工兵鏟，鏟頭垂直進地面，泥土被緩緩撥開，出下面的溼潤土層——沒有地雷。他試探著落腳，確認安全後朝後比了個“OK”的手勢。整個隊伍像條靈活的蛇，沿著李銳探出的路線前進，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音。
走到雷區中央時，林曉燕突然抓住李銳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心！”指著前方的紅石頭，岩石旁的腐葉下，一細鐵正反著，“是絆發雷，和鬆發雷連在一起的！”趙衛國立刻湊上前，用匕首輕輕撥開腐葉——果然，鐵的一端連在紅石頭下的鬆發雷引信上，另一端綁在旁邊的灌木枝上，只要有人灌木或抬腳發鬆發雷，都會引炸彈。
他從揹包裡掏出摺疊匕首，刀刃著地面慢慢探進土中，小心翼翼地割斷鐵，又將工兵鏟進鬆發雷的底部，藉著槓桿原理慢慢撬開一塊平整的石板，穩穩墊在雷下方：“這樣就算有人，雷不會晃，引信就不會發。”做完這一切，他額角已經滲出冷汗——整個過程只用了兩分鐘，卻像過了半個時辰。
半小時後，當李銳的工兵鏟最後一次探地面，確認腳下安全時，整個突擊組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百米雷區，每一步都踩著生死線，此刻每個人的軍靴都沾滿腐葉泥漿，被荊棘劃出道道痕，林曉燕的碼本都被汗水浸得發皺。趙衛國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指腹到的全是泥漿，他抬頭去，青龍山的後側終於出現在視野裡，與山林渾然一的景象讓他不由得暗歎特務的狡猾。
那後山口被偽裝得堪稱天無：整塊巖壁被人工打磨過，與周圍的山石紋理嚴合，石裡特意塞進乾枯的藤蔓和苔蘚，藤蔓的系都用細鐵固定在巖中，遠看就像自然生長的植被。若不是“禿鷲”招供時特意提到“藤蔓下有鐵環”，哪怕再經驗富的偵察兵也未必能發現破綻。口僅半人高，頂部被一塊弧形岩石遮擋，剛好避開雨水沖刷，掛在石門上的大鐵鎖鏽跡斑斑，鎖芯裡積滿了灰黑的塵土，鎖環與石門的連線甚至長了層薄薄的青苔，看起來至半年沒被開啟過。趙衛國手了鎖，冰涼的鐵鏽蹭在指尖，他低聲道：“偽裝得不錯，連青苔都是真的，看來特務把這裡當了最後的退路。”
李銳上前一步，蹲下仔細觀察那把鐵鎖——這是把老式的銅芯掛鎖，鎖孔被塵土堵了大半。他從揹包側袋掏出塊浸過機油的絨布，小心翼翼地拭鎖孔，又對著鎖芯吹了口熱氣，待塵土化後，才從腰間的萬能鑰匙串裡挑出一把細如髮的銀質鑰匙。鑰匙鎖芯時，他手腕微微轉，指尖著鎖齒的咬合節奏，“咔嗒”一聲輕響，鏽跡斑斑的鎖舌應聲彈開，鐵鎖“噹啷”掉在地上，滾出半圈後卡在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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