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重赴約盼終章,薪火初燃待傳承
時飛逝,春去秋來,山間的草木從翠綠變得枯黃,轉眼就到了深秋時節,重節也越來越近了。趙鐵山的一天比一天虛弱,清醒的時間變得得可憐,大多數時候都昏昏沉沉地睡著,連進食都變得十分困難,只能靠喝點小米粥維持力。趙建軍牢記著父親的囑託,提前好幾天就聯絡好了戰友的後人,跟他們敲定了重節這天一起去烈士紀念碑前祭碑的事宜。他每天都會出時間守在父親床邊,把祭碑的準備況一一講給父親聽:“爹,我跟石頭叔、柱子叔的後人約好了,重節一早就在山口集合,我準備了咱家裡蒸的白麵饅頭,還有今年新收的小米、玉米,都是您說的家鄉土特產。”他希這些話能讓父親安心,也盼著父親能撐到那天。
重節前一天,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趙鐵山突然神好了很多,眼神也變得清亮起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渾濁,甚至還主跟秀蓮說想吃點東西。秀蓮又驚又喜,連忙繫上圍,走進廚房,心熬了一碗濃稠的小米粥,還拌了點細膩的鹹菜。趙鐵山靠在床頭,在秀蓮的攙扶下,慢慢喝了小半碗粥,氣看起來好了不。喝完粥,他拉著坐在床邊的趙建軍的手,眼神堅定地說:“建軍,明天……明天我要去紀念碑前,我要親自跟老夥計們說說話,跟他們報報喜。”
趙建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了,父親這是迴返照,他的心裡又酸又疼,眼眶瞬間就紅了。“爹,山路崎嶇難走,還有不陡坡,您這麼虛弱,肯定不了這個顛簸,我替您跟老夥計們說,把您想說的話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好不好?”“不行……我必須去。”趙鐵山的態度異常堅決,眼神里滿是期盼與執拗,“這是我跟老夥計們這輩子的約定,當年答應過他們,日子好了就一起看,現在日子好了,我不能失信於他們。”家人看著他堅定的模樣,知道拗不過他,只能含淚點頭答應,趕去準備擔架、厚棉被,打算用擔架抬著他上山,儘量讓他點罪。
當天晚上,趙鐵山沒有再昏睡過去,神一直很清醒。他讓趙建軍把那三枚珍藏了一輩子的軍功章拿來,攥在手裡,冰涼的軍功章彷彿給了他無窮的力量。他靠在床頭,拉著趙建軍和趙曉宇的手,一遍遍地代祭碑的細節,生怕有半點,又一字一句地叮囑要跟老夥計們說的話:“到了碑前,要跟他們說,咱黑風嶺的旅遊搞起來了,遊客越來越多,鄉親們的日子越來越紅火,家家戶戶都能吃飽穿暖了;要跟他們說,祖國越來越強大了,再也沒人敢欺負咱中國人了;還要跟他們說,他們的後人都很好,都記著他們,沒忘本。”每說一句,他都要停頓一下,口氣,可眼神里的堅定卻毫未減。
趙曉宇乖巧地坐在爺爺邊,小手握著爺爺的手指,仰著小臉,認真地聽著,把爺爺說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他看著爺爺攥著軍功章的樣子,看著爺爺眼裡對老夥計們的深切牽掛,看著爺爺哪怕虛弱卻依舊堅定的神,突然就明白了“傳承”兩個字的重量,那是一份不能辜負的囑託,是一份要代代堅守的責任。“爺爺,明天我跟您一起去,我也跟碑上的爺爺們說說話,跟他們說我會好好學習,好好聽爸爸的話,把英雄神好好傳承下去。”
趙鐵山看著懂事的孫子,臉上出了欣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好啊。曉宇長大了,懂事了,能替爺爺分擔了。”他抬起乾枯的手,輕輕了孫子的頭,糙的掌心帶著溫熱的溫度。隨後,他又看向趙建軍,眼神里滿是愧疚與囑託:“建軍,我這輩子,沒什麼憾的了,就是委屈了你,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心累,沒過幾天清閒日子。以後黑風嶺就給你了,好好帶著鄉親們過日子,還有這些老夥計的願,也都給你了,一定要替我守住。”
“爹,您別這麼說。”趙建軍哽咽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掉下來,“能替您分擔,能完老夥計們的願,是我的福氣,更是我的責任。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黑風嶺建設得越來越好,讓鄉親們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也一定會把這份傳承牢牢守住,絕不讓您和老夥計們失。”夜漸漸變深,窗外的月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趙鐵山的臉上,溫而靜謐。趙鐵山靠在床頭,手裡攥著軍功章,眼神向窗外的月,像是在期盼著明天的到來,又像是在跟遠方的老夥計們提前打了招呼,訴說著即將重逢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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