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漸歇,夕已沉海平面之下,天邊只餘一抹橙紅的霞。孩子們在家長的呼喚聲中依依不捨地離開晨曦谷,山谷重新歸於寧靜,只有晚風穿過新校舍的茅草屋頂,發出沙沙的輕響。
郝大沒有隨眾人一同返回船上。他讓朱九珍和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則留在了晨曦谷。他想在夜裡,獨自這片剛剛誕生的教育聖地,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
月如水,灑在新建的校舍上。郝大緩步走在三間教室之間,手指拂過糙的木質牆壁。這些木材來自島上不同部落的森林,由不同部落的人共同砍伐、搬運、搭建。它們原本生長在不同的土地上,如今卻在這裡共同支撐起一個嶄新的空間——這或許正是這座島嶼未來的喻。
“郝大?”一個輕的聲音從後傳來。
郝大轉,看到呂蕙提著一個小燈籠走來。燈籠的在臉上投下溫暖的暈,讓平日裡清冷的面容和了許多。
“你怎麼回來了?”郝大問。
“看你沒回船上,擔心你太累。”呂蕙走到他邊,將燈籠掛在廊柱的掛鉤上,“而且,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
兩人在教室前的臺階上坐下。夜晚的山谷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遠的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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