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後的第三個小時，郝大坐在觀察室裡，面前攤開著記錄本。紙張上沒有任何實驗資料，只有反覆描摹的兩個字：相信。
字跡從一開始的潦草抖，到後來的沉穩有力，最後一遍近乎鐫刻——筆尖甚至劃破了紙張。
蘇推門進來，端著一杯營養劑，看到這一幕，停下了腳步。郝大沒有抬頭，只是輕聲說：“傲慢面對控制慾時，他在對抗什麼？是對失控的恐懼。暴怒面對怒火時，他在對抗什麼？是對無力的憤怒。嫉妒面對時，我在對抗什麼？是對不公的怨恨。”
“而希面對的是什麼？”他抬起頭，眼中那種實驗後的芒依然在，但更深邃了，像星照進古井，“是絕嗎？不。是比絕更溫、更致命的東西——放棄的。那個聲音說：歇歇吧，你已經夠努力了，停下來不可恥。”
蘇把杯子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那你怎麼回答它的？”
“我說，”郝大微笑，那笑容裡有種近乎悲憫的銳利，“如果停在這裡，我之前走過的所有路，就都了笑話。”
控制檯的通訊突然響起蜂鳴，是約翰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你們最好過來看看。營地外緣的監控——有況。”
監控螢幕上，畫面詭異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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