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鏡石突然劇烈發燙。
郝大低頭，發現石頭的表面浮現出細的紋路——不是裂痕，是某種從未出現過的銘文，像古老的文字，又像純粹的的印記。那些紋路在流，在重組，最後形一個清晰的符號：
一株苗，頂開巨石。
“因為，”郝大抬頭，眼中倒映著心鏡石的，也倒映著周明渙散的瞳孔，“石頭下的種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開石頭。它只是生長，向著生長，用盡每一分力氣。不是因為知道一定能功，是因為那是種子的本。”
他向前一步，心鏡石的芒以他為中心漾開來。那不刺眼，但所到之，琥珀的暖意開始退散，出世界原本的——灰敗的，糙的，但真實的。
周明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往後了，像被灼傷：“不……別拿走……還給我……”
“我沒有拿走任何東西，”郝大繼續向前，聲音裡帶著的重量，“我只是讓你看到，你躺在什麼地方。”
心鏡石的芒照在周明上。沒有傷害，只是照亮。但在那的照下，周明下的“床鋪”顯出了原形——是破碎的水泥塊和生鏽的鐵，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散發著甜膩腐香的詭異菌類。那些菌類在中萎，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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