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公司附近一家連鎖酒店的名字。我需要一個完全陌生的、沒有任何回憶的空間，讓自己口氣，理清這團麻。
在酒店前臺麻木地辦理住，拿到房卡，走進那個標準而冰冷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和線。我背靠著門板，緩緩坐到地毯上，終於放任自己哭出聲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抑的、破碎的嗚咽，像是傷小的哀鳴。淚水像決堤的洪水，怎麼也止不住。為被欺騙的，為被否定的自我，為那個無辜逝去的蘇晴，也為此刻茫然無措、心碎裂的自己。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啞了，眼睛腫得睜不開，眼淚似乎流乾了，我才漸漸停了下來。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過窗簾隙滲進來一點。
我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開始強迫自己思考。
沈確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承認了最初的“像”，這反而增加了後面話語的可信度。如果他完全否認，我反倒會認定他在撒謊。他那時的震驚和痛苦，不像演出來的。尤其是提到蘇晴為救沈嘉禾而死時，他眼底那種深沉的痛楚和愧疚，無法偽裝。
那麼，他對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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