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在歸墟基地的指標上,是以秒為單位的殘酷倒數。
最後的準備工作在一種無聲的、極致高效的狀態下展開。應艙,雲知意和林清塵已經完了超過十八小時的高強度適應訓練與深度冥想調息。他們的生理指標被嚴監控,神波被特殊儀安引導。雲知意掌心的灰白印記在靜息狀態下,紋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深邃,彷彿已經為即將到來的未知連線做好了準備。
“啟明號”在“天穹”車間接了最徹底的改裝和強化。據第一次無人實驗的資料,鄭主任團隊連夜優化了“靈樞能量模擬”的輸出曲線和穩定,強化了飛船外殼對高強度空間扭曲的抗,並在關鍵節點加裝了額外的能量緩衝和急離裝置。飛船部,生命維持系統被檢查了至三遍,每一個零件,每一管線,都承載著人類文明最沉重的期。
南太平洋的烽火,了背景中持續不斷的低沉雷鳴。陳默的彙報越來越簡短,語氣中的疲憊和焦灼卻越來越濃。“深藍烽煙”的干擾行陷了拉鋸戰。“看守者”的“祭壇”展現出可怕的適應和反擊能力,聯合特遣艦隊在付出相當代價後,勉強維持著對其“召喚”波的制,但無法阻止其緩慢增強。更令人不安的是,阿爾卑斯山和西伯利亞節點的能量讀數已經突破了歷史警戒線,當地的“門”結構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膨脹跡象,負責封鎖的歐盟和俄羅斯部隊頻頻告急。印度洋方向那個古老看守者的共振訊號,則如同深海中的燈塔,明滅不定,卻始終未曾熄滅。
全球網路的聯,似乎已進不可逆的倒計時。
楚風站在總控臺前,已經超過三十小時沒有閤眼。他面前的螢幕上,一邊是“啟明號”各項引數的最終確認,一邊是全球節點態勢圖上不斷蔓延的紅警報,還有一面小小的分屏,顯示著最高決策層授權此次“背水遠征”的絕檔案。他的手指在控制檯邊緣輕輕敲擊,目最終落在即將步發平臺的雲知意和林清塵上。
“時間到了。”他過部通訊頻道說,聲音沉穩,卻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沙啞。
應艙的艙門開。雲知意和林清塵走了出來,兩人都已換上了正式的抗荷飛行服,左臂上佩戴著歸墟小隊的徽章,以及一枚新設計的、圖案為星辰環繞混沌印記的“遠征”臂章。他們的臉平靜,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已將所有的張、恐懼、乃至對地球的牽掛,都沉澱為了最純粹的責任與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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