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和阿珠幾乎是踉蹌著衝進後院，夜沉沉，月被雲層遮去大半，只有牆角那盞昏黃的煤油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沈硯！你怎麼了？”晚娘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目在院裡急切地掃過。
只見沈硯蹲在那片剛翻整過的菜畦邊，手裡還攥著那個紅繩繫著的紙包，另一隻手則按在地上，指節微微泛白。聽到晚娘的聲音，他緩緩抬起頭，眉頭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你們看這個。”
晚娘和阿珠連忙湊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菜畦鬆的泥土裡，竟嵌著一片碎布，是極惹眼的寶藍，上面還繡著半朵金線海棠，針腳細，看著竟有些眼。
“這碎布……”阿珠下意識地喃喃出聲，“怎麼看著有點像錦繡閣庫房裡的料子？”
晚娘的心猛地一沉。在錦繡閣上工多年，對店裡的布料再悉不過，這種寶藍的貢緞，還是去年秋上新的，因為價格不菲，平日裡只有掌櫃的才會拿出來給客挑選，尋常繡娘本不到。
沈硯將那片碎布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指尖捻著布料的邊緣：“我剛蹲下來想埋紙包，就看見這碎布在外面，看著不像是被風吹來的，倒像是有人特意埋在這裡的。”
晚娘接過碎布，湊到鼻尖聞了聞，約能聞到一淡淡的脂香，混著泥土的氣，很是怪異。心裡的疑雲更重了，這後院平日裡除了家裡人，本不會有外人進來，這碎布怎麼會出現在菜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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