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點點頭，連忙找了個乾淨的小匣子，將碎布和紙包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又仔細上了鎖，藏在庫房的角落。
折騰了這麼一番，眾人都沒了睡意。回到前屋，油燈的暈明明滅滅，映著桌上那方即將完工的合巹帕，大紅的絹料上，鸞和鳴的紋樣栩栩如生，邊角的纏枝蓮也只剩下最後幾針，可晚娘看著它，心裡卻像是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沈硯坐在一旁，默默點燃了一支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那紅末看著不像善茬，還有那碎布，偏偏出現在咱們後院，怕是有人盯上咱們了。”
“會是誰呢？”阿珠咬著，小聲嘀咕，“咱們平日裡待人接都很謹慎，從沒得罪過誰啊。”
晚娘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輕挲著合巹帕上的金線。忽然想起，前幾日在錦繡閣上工，掌櫃的曾提起過，李老闆的婚事，似乎惹得縣裡另一家綢緞莊的掌櫃很不高興，兩家素來是競爭對手，難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晚娘了下去。不願輕易揣測旁人，可心裡的不安，卻像水般，一陣陣湧上來。
“不管是誰，咱們都不能了陣腳。”晚娘定了定神，拿起繡花針，“阿珠，幫我遞金線，咱們把最後這幾針繡完，明日一早，就能貨了。”
阿珠連忙應了一聲，將金線遞過去。燈火下，晚娘的指尖翻飛，作依舊嫻，只是比起先前，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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