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的孫鵬再也按捺不住，跟著吼了起來，他邊的男生們也紛紛加，連周明都扯著嗓子，眼鏡在鼻樑上來去。王教的軍禮一直沒放下，他的肩膀隨著歌聲微微，彷彿在與這旋律共振。
第三遍，二班的男聲換了聲部，生唱“我願守土復開疆”，聲音裡帶著不讓鬚眉的英氣；男生接“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多了幾分沉穩的底氣。紅鼓的節奏更快了，像集的箭雨，古箏的絃音也愈發急促，像刀劍影在空氣中織。黃春燕教授激地站起，手指跟著節奏在空中揮舞，林仲娟和馬雅麗也跟著站起來，三位老教授相視一笑，眼裡都閃著淚，裡跟著輕輕哼唱。
第四遍，二班的同學們分了前後兩排，前排先唱“我願守土復開疆”，後排接著接“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聲音層層疊疊，像海浪拍打著礁石，一波高過一波。臺下的張副校長早已忘了桌上的茶水，他揮舞著手臂，跟著節奏跺腳，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竟與紅鼓的節奏完契合。教導主任的掌拍得通紅，卻渾然不覺，只是一個勁地喊“好！好！”
第五遍，整個二班的聲音徹底融為一，沒有了男之分，沒有了前後之別，只有一擰繩的力量，從舞臺中央迸發出來，“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這兩句歌詞被反覆唱響，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激昂，更堅定，彷彿要把這信念刻進大禮堂的每一塊磚瓦里。
臺下徹底炸開了鍋。男生們站在椅子上，揮舞著校服外套，嗓子喊啞了也不停歇；生們拉著手，隨著節奏輕輕搖晃，眼裡的淚在燈下閃閃爍爍；有個男生太激，腳下一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可他顧不上屁，爬起來接著唱，引得周圍人又哭又笑，眼淚裡都裹著熱乎勁。劉老師扛著攝像機，手一直在抖，鏡頭卻穩穩地捕捉著舞臺上的每一個瞬間——凌雲直的脊樑，二班同學握的拳頭，那面依舊在震的中華紅鼓，還有臺下沸騰的人群，他知道，這些畫面將為永恆的記憶。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最後一遍合唱響起時，中華紅鼓的鼓點集得像暴雨，凌雲的聲音與二班的合唱、紅鼓的轟鳴、古箏的銳鳴徹底融為一，神力讓這歌聲擁有了穿一切的力量，震得屋頂的吊燈都在搖晃，連窗外的梧桐樹葉都跟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歌聲伴奏。凌雲站在舞臺中央，張開雙臂，彷彿要把這漫天的歌聲都攬進懷裡，他的眼神穿了時空，看到了華夏大地的過去與未來，那些輝煌與苦難，那些堅守與拼搏，都在這一刻匯聚洪流。二班的同學們肩並肩，像一道堅不可摧的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退”；臺下的全校師生，無論男老，都在放聲歌唱，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驕傲，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團結，彷彿這大禮堂裡的所有人，都了那面中華紅鼓上的紅綢，纏在一起，共同跳。
黃春燕教授突然老淚縱橫，活了大半輩子，聽過無數場音樂會，卻從未有一首歌，能像這樣直擊靈魂。終於明白，國從來不是象的口號，它藏在“何惜百死報家國”的決絕裡，藏在“守土復開疆”的擔當裡，藏在這中華紅鼓的每一次震裡，藏在每個普通人的脈裡，平時或許看不見，可一旦被喚醒，就會變排山倒海的力量。紅鼓的最後一聲餘響落下時，輕輕拍了拍口，那裡還在跟著鼓點的節奏發燙。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大禮堂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連呼吸都彷彿凝固了。那面中華紅鼓的鼓面還在微微震，紅綢緩緩垂落，像燃盡的火焰。過了足足十秒，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接著，掌聲像海嘯般席捲了一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鼓得人耳發。凌雲站在舞臺中央，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口劇烈起伏著，卻依舊直脊樑。二班的同學們互相攙扶著，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眼神卻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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