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菲和陳雪穿過喧鬧的人群，像兩條靈活的魚，在攢的人頭中穿梭。運場的歡呼聲還在耳邊迴盪，混合著小販賣冰棒的吆喝、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形一片嘈雜的背景音，卻毫沖淡不了兩人心頭的凝重。們在運員休息區的拐角，找到了剛換好服的凌雲。
凌雲正站在窗邊，手裡著塊巾，慢悠悠地著脖頸的汗。過老式木窗的格欄，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映得脖頸那道被蘇大力鞋釘刮出的傷口已經結痂，淺的疤痕邊緣泛著健康的紅暈。他的臉也恢復了紅潤，眼神清亮，完全看不出剛經歷過一場激烈角逐的疲憊——顯然是邢菲之前渡過去的仙力起了作用，不僅修復了外傷，連帶著支的力都補了回來，連呼吸都著平穩的勻淨。
“凌雲，有急事找你。”邢菲的聲音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眼神里的凝重像塊沉甸甸的石頭，讓凌雲臉上的輕鬆瞬間消散，他轉過，巾隨手搭在肩上，出結實的胳膊。陳雪則下意識地退到門口，背對著兩人，目警惕地掃過走廊，確保沒人靠近——剛才在看臺上發現的秘，太過敏，容不得半點閃失。
凌雲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窗臺的紋路：“是不是和子400米有關？我剛才在休息區瞥了一眼，看臺上的氣氛有點怪。”他雖然沒親眼看到崔紅巖三人的鞋，但男子決賽的風波讓他對賽場的異常格外敏。
“比那更糟。”邢菲快速組織著語言，把崔紅巖、張巖、李桂英腳上那三雙嶄新得反常的運鞋，以及鞋跟裡藏著微型晶片的事，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指尖的仙力隨著話語輕輕跳，像群不安分的螢火蟲，在空氣中漾開淡淡的暈，“我能覺到晶片在工作，一直在往外發送訊號。更可怕的是，這些訊號很可能是在傳輸生理資料——心跳、步頻、震，甚至是汗腺分泌……我懷疑，有人在有計劃地收集咱們中國人的機能資料，而且接收訊號的終端，就在學校裡。”
凌雲的眉頭瞬間擰了疙瘩，像被人用手狠狠揪了一把。男子400米決賽時，傑克三人那些帶著明顯針對的推搡、絆腳，此刻在他腦海裡重新閃過，那些看似雜的作，此刻想來竟著詭異的章法。他攥了拳頭，指節泛白，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像有條冰冷的蛇在背上蜿蜒：“是那些外國留學生乾的？”
“十有八九。”陳雪轉過，語氣急促得像敲鼓，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剛才在看臺上錄下的片段——崔紅巖對著外國留學生方向比劃的手勢，張巖炫耀新鞋時的得意語氣。“邢菲能靠仙力定位訊號源，再找不到接收點，等林薇和李靜琳跑完，們的資料也會被傳過去。林薇的步頻穩定是全校頂尖的，李靜琳的耐力曲線很特殊，這些都是極研究價值的樣本。”
凌雲沉默片刻，目掃過兩人繃的臉，忽然沉聲道：“靠我們三個不夠，但也不能驚太多人。邢菲，你的仙力能準定位訊號源嗎？比如到哪棟樓、哪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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