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前線指揮部的燈，通常要亮到後半夜。尤其是後勤部所在的那棟獨立二層小樓，幾乎了整個指揮部作息最不規律的地方。
戰事吃，百萬大軍的吃喝拉撒、槍炮彈藥、被服藥品，千頭萬緒，都彙總到這兒，變一摞摞厚厚的報表、清單和不斷滾的算盤珠子聲。
作為這龐大機最核心的潤劑和記賬人，後勤部長林秀芹已經習慣了在深夜與數字為伴。
此刻已是凌晨兩點。小樓二層的部長辦公室窗戶，依舊出昏黃穩定的燈，在濃重的夜中格外顯眼。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映出屋伏案疾書的影廓。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鋼筆尖劃過糙紙張的沙沙聲，和另一種更加清脆、規律、彷彿帶著某種獨特韻律的“噼啪”聲，那是算盤珠子撞的聲響。
林秀芹坐在寬大的舊梨木辦公桌後，上披著一件半舊的藏青棉襖，領口有些磨損，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襯衫。
微微低著頭，鼻樑上架著那副悉的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面前攤開的一本厚厚的、格式特殊的“軍用資特別調撥流水賬”。
的左手穩穩地按著賬本邊緣，右手的五指如同穿花蝴蝶，又像最的機械，在一副黃銅包角、棗木框的舊算盤上飛快地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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