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進來的，果然是三天未見的王參謀。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斯文的、略帶疲憊的笑容，手裡空著，沒有拿任何檔案。“部長，還沒休息啊？我剛想起來，白天有份關於油料急調配的備忘錄，好像落在您這邊了，明天運輸隊出發急用，我過來找找。”
這個理由很蹩腳。油料調配的檔案，怎麼會落在後勤部長的辦公室？而且深夜來“找”？
林秀芹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甚至微微皺了下眉，似乎被打擾了工作有些不悅：“油料檔案？我沒印象。你自己找找看吧，可能在那邊檔案櫃上。”
隨手朝牆角一個開放式檔案架指了指，目又重新落回面前的冬裝報表上，右手重新開始撥打算盤，發出規律的“噼啪”聲，彷彿對他的到來並不在意。
“哎，好，謝謝部長。”王參謀連忙點頭，走向檔案櫃，裝模作樣地翻找起來。他的目卻像安裝了磁石，不由自主地瞟向林秀芹辦公桌側那個檔案筐，以及……辦公桌後面，那個厚重的、帶有碼轉盤的綠鐵皮保險櫃。
他磨蹭了幾分鐘，在檔案櫃那邊一無所獲，又轉向林秀芹，臉上出恰到好的尷尬和焦急：“部長，好像不在這邊……會不會是……白天我來送被服預算的時候，順手放您保險櫃旁邊了？我能看看那邊嗎？”
狐狸尾終於出來了。目標直指保險櫃。林秀芹心中一片冰冷，同時也升起一怒意。父親當年，是不是也被這樣道貌岸然、實則包藏禍心的“自己人”給出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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