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娜的心臟猛地一。這聲“學姐”，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心底那扇塵封已久、積滿痛苦和思念的門。
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用同樣流利、但更加標準清晰的德語回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海因裡希·千代子士，或者，我該稱呼你‘櫻花姬’？敘舊的話，可以稍後。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
關於‘風暴鳥’行的計劃，德日雙方在此次合作中的詳細分工，以及，你們還計劃向日本提供哪些進攻武技？”
千代子對沈安娜流利的德語似乎並不意外，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學姐的德語還是這麼好，聽說你在軍統……不，現在應該是在八路軍的報部門？真是可惜了，以你的才華，如果留在德國，或者在帝國，會有更大的舞臺。”
沈安娜沒有接這個話題，翻開筆記本，拿起筆，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討論天氣：“歌德在《浮士德》裡寫道，‘善良人在追求中縱然迷惘，卻終將意識到有一條正途’。
千代子，你追求的‘正途’，就是駕駛著殺人的機，將炸彈投向無辜的城鎮和平民，投向一個正在反抗侵略的國家嗎？”
千代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微微閃。沈安娜這看似隨意引用的詩句，像一細針，準地刺破了用技和狂熱構築的防外殼的一角。
沉默了幾秒，才說：“戰爭沒有無辜。技沒有國籍，只有強弱。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用最先進的技，結束這場不必要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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