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穿過議事堂的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陸明淵一夜未眠。他坐在議事堂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卷又一卷的竹簡、玉簡、皮卷——那是小荷這百年來整理的自在道典籍，以及玄雲宗從天機閣和各蒐集的天枷觀測記錄。他的手指輕輕過那些麻麻的文字，指尖能到刻痕中殘留的道韻。每一筆，每一劃，都是有人在深夜裡點著燈、熬著心寫下的。
小荷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的茶。本想給哥哥泡杯熱茶，但坐下來之後就忘了，只顧著看他翻閱那些典籍時臉上的表。他的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時而深沉如淵，時而銳利如刀。太悉這些表了——小時候他教修行時就是這樣，遇到難題時鎖眉頭，想通之後眉頭舒展，然後再給講解。
“哥哥。”輕聲開口，“天亮了。”
陸明淵抬起頭，看向窗外。確實，天亮了。晨從雲層中出來，照在玄雲宗的山峰上，將那些古老的建築鍍上一層金的。他在這裡看過無數次日出，小時候看，長大了看，飛昇前也看過。但今天的日出不一樣。因為他知道，這片天空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比他離開時更加脆弱。
“小荷。”他說，“把徐進和芷晴也來。有些事，我需要讓你們知道。”
小荷點了點頭，起出去。不一會兒，徐進和蘇芷晴一前一後走進議事堂。徐進的氣比昨晚好了些，陸明淵用自在道韻幫他修復了一部分道基裂痕，雖然不能完全癒合，但至不會再輕易崩開。蘇芷晴的臉依然蒼白，但眼神比昨晚清明瞭許多。走到陸明淵邊坐下，小荷自然而然地坐在旁邊，悄悄握住的手。
“昨晚我看了你們整理的所有資料。”陸明淵開口，聲音平靜，“天枷的鬆比我預想的更嚴重，也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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