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口，馮川最先探出頭。
他如同真正的居生，只將頭部緩緩探出口邊緣，那雙眼睛快速掃過周圍的廢墟。紅霧在傍晚時分最為濃稠，能見度不足三十米，廢墟的廓在霧氣中若若現，像沉水底的殘骸。他的鼻翼微微——那蒼白粘的皮不僅讓他能在狹窄管道中自由穿行，還賦予了他對空氣中氣味分子的微弱知。雖然遠不如林守靈敏，但足以判斷附近是否有活。
十秒。二十秒。
只有風穿過廢墟隙的嗚咽聲，以及遠約傳來的、不知名變異生的嚎。
馮川回中，對下面的人用力點頭，雙手快速比劃：安全，快！
林守第二個鑽出。他的西肢在口邊緣一撐，整個人如同獵豹般躍出，落地時腳掌的墊吸收了所有衝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琥珀的豎瞳瞬間鎖定周圍每一個可能的威脅點——左側倒塌的牆、右側堆積的瓦礫、前方三米一叢瘋長的變異灌木。鼻翼劇烈翕，將空氣中所有氣味分子吸，在腦海中構建出態的“嗅覺地圖”：黴味、鏽蝕味、變異植的腥氣、遠飄來的淡淡腥……沒有活的氣息。
他轉，對發出訊號。
陸揹著人鑽出。他的西條摺疊足肢在口邊緣替支撐，將背上的小滿穩穩托出。小滿依舊伏在他背上，雙手抓著他肩部外骨骼的邊緣，臉蒼白但眼神堅定。落地後，陸的六隻複眼同時閃爍，三百六十度掃描周圍環境，紅在昏暗中劃出細微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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