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川的雙手還在抖。他看著林守，又看著自己懷裡的妹妹，嚨裡發出“嗬……嗬……”的、不調的氣音。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林守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比劃出幾個字：
活著。回來。
林守沒有回答，只是對他微微頷首。
蘇羽瑤最後看了一眼林守、陸、小滿和陳逸風，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有霧氣閃過，但瞬間被了下去。低聲對馮川說：
“跟我走，不要出聲。”
然後率先朝著東南方向掠去，灰褐的羽翼微微張開，在紅霧中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
馮川將妹妹背在背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林守，然後轉，跟著蘇羽瑤消失在濃稠的霧氣中。
八歲的小孩趴在哥哥背上，過那層永遠瀰漫的紅霧，著那幾個越來越模糊的影。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分開，但記住了那一雙雙眼睛——琥珀的、暗銀的、清澈的、爬行類的。那些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芒，像黑暗中僅存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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