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還在震，但不像剛才那樣發瘋似的抖了。馮磊的手死死摳著縱桿底座，指節泛白，虎口被震磨得生疼。旋翼的轟鳴聲從刺耳的尖嘯變了低沉的咆哮，像一頭剛睡醒的鐵在氣。頭頂上，聖殿穹頂那個破越來越近，邊緣參差的鋼筋像是巨咬碎後留下的牙印。
“翅膀合上了沒？”他吼了一聲，聲音被引擎蓋過一半。
“閉嘛哥！”川音的聲音從系統裡傳出來，帶著點，“老子正在收翅膀——哦不對，是旋翼！旋翼收回去了，尾翼也展開了，現在是正經戰鬥機尾，不是直升機屁咯！”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猛地一沉，又迅速拉平。駕駛艙外，原本橫向展開的主翼正緩緩向後摺疊，金屬板咔咔作響，自拼接鎖死。機背兩道凹槽閉合，旋翼排部，取而代之的是兩側三角形穩定翼緩緩張開，像一對鋼鐵蝙蝠的翅膀。
儀表盤上的警報燈還在閃，紅黃替，但不再是滿屏炸裂的那種。溫度曲線從臨界值回落到橙區，力輸出趨於平穩。馮磊掃了一眼變形進度條：【78%】→【83%】→【89%】。
“還差哪點？”他問。
“炮。”川音說，“能量炮最後一段裝甲沒焊牢，老子現在拿部奈米在補，你莫哈，一抖就歪了。”
馮磊鬆開推進，雙手懸在縱桿上方，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知道這玩意兒現在就像個剛煮開的高鍋，外表看著穩了，裡面還在咕嘟冒泡。剛才那一波能量猛灌差點把川音撐，現在靠的是火種母機自己慢慢消化，一點一點把吃進去的鴻蒙能量轉化機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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