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夜風還帶著鐵皮殘骸的餘溫，馮磊站在中繼平臺邊緣，耳機裡剛響起風鳶那句“已安全返航”，他便轉朝巖族聚落方向走去。腳步沒停，通訊鍵也沒松，“石山，你在哪？我這邊哨報平安，你那邊牆還能撐住嗎？”
無線電那頭傳來重呼吸聲，夾著幾聲金屬敲擊的脆響。“在呢在呢，剛翻過東坡廢車堆。你放心，牆還沒塌，就是晃得像篩子，昨兒震一過，西段裂了三道，有倆兄弟正拿碎石填。”
馮磊眉頭一擰，加快腳步。遠巖族聚落廓在灰濛濛的天下漸漸清晰，原本由廢棄坦克、裝甲板和大塊岩石壘的環形圍牆，此刻像被誰推了一把似的歪斜著，幾接出空，風吹進去嗚嗚作響。
他走近時，石山已經等在缺口前，滿塵土，胳膊上沾著油泥，手裡拎著半截斷裂的機械臂梁。看見馮磊，他咧一笑：“來得正好，正要找你批個活——這牆再不整，下次敵艦打個噴嚏都能把它震散架。”
“你說，怎麼幹。”馮磊沒廢話。
“簡單。”石山把那截機械臂往地上一，“咱們巖族老法子是堆石頭，結實是結實，可不會‘咬’。現在得改，用金屬當筋，石頭當骨，碎渣填，做個會抱團的牆。”
他說完就手，先搬來一塊兩米長的裝甲板當基底，再在上面橫放一段扭曲的吊車臂，形三角支撐結構。接著指揮幾個戰士從廢墟里拖出大小不一的石塊，按他喊的號子一層層往上碼。
“大塊打底！小塊塞！別圖高，圖穩！”石山一邊吼一邊親自示範，雙手抱起一人高的花崗岩墩，咔地一聲嵌進預定位置，腳下一蹬，整塊巖墩沉實落地，連地面都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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